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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 2007-01-24 16:16
我的过年三部曲(一)
春节,这个千百年来人们总是怀着虔诚的敬意迎迎送送的节日,冰封不住它,雪裹不住它,它带着祝福,带着希望,带着春的消息,呵呵咧咧的唱着民间小调,一刻不误地就要踏上这片土地。我当然也不例外,要满怀激情的迎接它的到来,不论怎样,它毕竟年年使我长一岁,让我由童年少年走向青年,一步步跨入了中年,让我有了那么多的感慨,那么多的思绪。
小时侯过年,愁 生于六十年代的我,记事时到了七十年代,那时侯,中国的经济刚刚渡过大炼钢铁吃大锅饭的时期,处于计划经济时代,什么东西都是凭票来购物,每家每户不能养鸡养猪,否则就按资本主义的尾巴给割掉。过年了,这时候,是爸爸妈妈正发愁的时候,要给我们做新衣服,按人头发给的购布证还不够给一个人做一套衣服,人多的家有购布证,可没钱买布,所以妈妈就去借布票,先凑着给每个孩子做件上衣,给姐姐做条裤子,等第二年,不做新衣服,把布票还给人家。姐姐的衣服短了,我可以在接着穿,因此,我几乎是穿着姐姐的衣服长大的。爸爸妈妈几乎过年没穿过新衣服。那时侯,生产队要宰猪,按工分给每家分肉,我家只有妈妈一个劳动力,自然分得很少,可我们还是要拿个盆从早上开始去排队等。爸爸在县城上班,也发二斤肉票,我和姐姐骑自行车去买,也要等很长时间的。不过,那时侯,一个鸡蛋五分,一斤肉七角,现在简直不可想象吧。 后来,慢慢长大了,条件慢慢好起来了,可我更愁的事也来了,我最愁的事有三件。 第一件事:做馍馍。农村里,一旦遇上老天不长眼,收割麦子时,阴雨绵绵,麦子都长芽了,磨出的面叫“芽面”,蒸出的馍馍不好看,因此,生产队专门有个炕馍馍的大锅,一次能放三十几个馍,我们叫“nao''(这个字还要请教各位),规定每家一个男劳力去劈柴,抬锅盖,没有劳力的要拿柴,为了这个,我和姐姐还挖过树根。另外,还要去排队等,有时,遇上半夜轮到我家,可苦了我,我还要帮妈妈合面,做花花,做馍馍,要累一个晚上。最后,本来不多的馍,还要给支锅的人家放四个,这是他们获取的报酬。 第二件事:杀猪。那时侯,杀个猪,就象过节一样,其它的我都不愁,最愁烧火,用麦草烧,烟灰四起,烟得我青鼻一把泪一把,浑天地黑下来,没个脸样,除了能看到两只发光的眼睛,其它全是黑的。到了该吃肉的时候,挨家挨户去请附近的亲戚、本家、父母的朋友来,吃完了,还要去给这些人家送肉。这样下来,家里剩得肉也不多了,真累啊! 第三件事:扫房。腊月二十三一过,要开始扫房了。从我记事起,这是我每年必做的事,先把所有的东西搬出去,再把每个角角落落、顶棚到地细扫一遍,然后用糨糊费报纸糊顶棚、糊墙,完成这项任务至少要两天时间。 哎!辛辛苦苦在地里挖扒了一年的庄稼人,经过一腊月的准备,从初一到十五,也要一反常态了:平日里俭省,现在挥霍;平日勤劳,现在懒散;平日肮脏,现在卫生;平日粗野,现在文明。人与人的关系,一下子变得那样客气;你提着馍蓝到我家来,我提着馍蓝到你家去;见面必打招呼,还要作揖声声吉祥。小的见老的磕头如鸡啄米,老的给小的解囊给几分钱称压岁钱。随便到谁家去,院干净,屋干净,墙角旮旯都干净;门有门联,窗有窗花,柜上点土香,檐前挂彩灯。这就是老百姓的乐,人伦的乐!是天地之间最广大的最纯净的大喜大乐! |
子涵 发布于 2008-08-08 16:46
杨老师的文笔好好啊 有机会一定请教 可惜直到在新华社实习才看到老师的文章 愿您天天好心情 |
一舟 发布于 2007-04-14 09:55
不错,很感人。还有二、三部呢?有看下去欲望。只是开头简单了点,还应注明第一部的名。一家之言见笑了。 |
玉儿 发布于 2007-03-31 10:05
真有过去过年的味道啊! |
菁菁者莪 发布于 2007-02-16 17:00
谢谢井石老师的点评!这个字我问过很多人,都不会写,衷心感谢你! |
井石 发布于 2007-02-16 15:59
菁菁者莪,nao,就是“鏊”,一种烤馍馍用的大平底锅,青海方言发音"nao",普通话发音为"ao"。 文字不错。 |
轩雅居士 发布于 2007-01-30 11:44
中国传统的民俗有许多都是很温馨,很有亲情感的,但是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和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,通过逐渐的演变,有些传统习俗在人们心中逐渐淡化,比如吃年夜饭,现在许多人为了省时省力,都是在餐馆吃,为了保护环境和安全禁止燃放鞭炮等等,这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。 |
菁菁者莪 发布于 2007-01-26 17:23
是啊,家中的父母说不定已经翘首期盼着我们回家呢! |
あj&j々 发布于 2007-01-24 17:07
嘿嘿~``好亲切啊 & 好像回到家的感觉,虽然程序有点繁琐,但不失节日的气氛,真有点天伦之乐的意境@_@ 好想家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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